
太平天国的烽火,燃遍半壁江山配资网上炒股配资,清廷摇摇欲坠。在这国破家亡之际,湘军统帅曾国藩,眉头紧锁,日夜思虑如何挽狂澜于既倒。
他深知,要平定这旷世大乱,刀枪弓箭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能征善战的将领。
然而,人才难觅,庸碌者众。朝堂上的举荐,多是夸夸其谈之辈;军营里的旧将,又多是贪生怕死之徒。
曾国藩苦思冥想,终于悟得一套前人未曾明言,却又大道至简的选将之道,其第一条铁律,竟是——看此人是否早起?
这看似荒诞不经的准则,实则蕴含着古老智慧的精髓,远非表面的勤奋二字所能概括。
01
“胡闹!简直是胡闹!”
曾国藩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拍在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惊得屋外巡逻的亲兵都顿了顿脚步。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在他那张疲惫而愤怒的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忧虑。
李鸿章,此刻正恭敬地站在一旁,身姿笔挺,却也难掩眉宇间的一丝无奈。他知道老师此刻为何动怒,自湘军组建以来,将领选拔一直是曾国藩的心头大患。太平军势如破竹,各路清军或望风披靡,或一触即溃,究其根本,多是主将无能,士气不振。
“子遹,你看看这奏报,”曾国藩拿起那份奏折,指着上面一处批注,语气沉重得像是压着千斤巨石,“庐州失守,副将张德胜,竟在城破前夜,借口伤病,擅离职守!而那守将王大虎,更是酒池肉林,对军务不闻不问,致使城防形同虚设!这等鼠辈,何德何能,竟能身居要职,掌管一方军务?!”
李鸿章垂首道:“老师所言极是。德胜与大虎二人,皆是朝廷派来的旧将,仗着祖荫,平日里便疏于操练,更不论临阵指挥。学生曾多次劝谏,奈何人微言轻,未能奏效。”
曾国藩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朝廷之举荐,多是看门第、论资历,却不察其心性、不考其能力。如此下去,我大清江山,危矣!”他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看到战火吞噬的村庄,听到百姓的哀嚎。
湘军初创,曾国藩深知其根基不稳,全靠一股“忠勇”之气支撑。他亲自招募乡勇,训练新兵,但将领的培养,却远非一朝一夕之功。他尝试过从民间招募有志之士,也曾从现有军官中提拔,但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有的人空有理论,临阵却手足无措;有的人勇猛有余,却缺乏谋略,难以统领大军;更有甚者,一旦得势,便开始贪墨军饷,欺压百姓,将曾国藩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
“子遹啊,”曾国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曾读史,古之名将,无不以身作则,严于律己。岳武穆‘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戚继光‘临阵不乱,治军如家’。然今日之将领,却多是纸上谈兵,醉生梦死。长此以往,何以平贼?”
李鸿章沉思片刻,拱手道:“老师所虑,学生深有体会。军中风气,上行下效。若主将懈怠,则全军涣散。只是,要从茫茫人海中,寻觅真正的栋梁之才,谈何容易?即便是通过科举,也只能选出文人,而非将才。”
曾国藩微微颔首,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是啊,寻常之法,恐怕难以奏效。我曾反复思量,将才之品格,绝非仅凭几次考核、几番言谈便能看清。它藏于日常,露于细微。一个人的心性、毅力、自律,才是决定其能否成为合格将领的根本。”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水已凉,却丝毫未觉。“真正的将才,不只是会打仗,更要能治军,能爱兵,能守土。而这些品格,往往体现在一个人最不起眼的生活习惯中。”
李鸿章听得认真,他知道老师每每深思熟虑后,总能提出不同寻常的见解。
“子遹,我欲自今日起,亲自观察一些有望提拔之人。不看他们的战功,不听他们的自述,只看他们日常的一举一动。”曾国藩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要从最细微处,洞察他们的真性情。这或许耗时耗力,但在我看来,却是最稳妥、最可靠的选将之法。”
李鸿章心中一凛,老师这番话,无疑预示着一场颠覆传统选将模式的变革。他拱手道:“学生愿追随老师,一同观察。”
曾国藩欣慰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好,有你相助,吾心甚慰。从明日起,我们便开始吧。”
窗外,夜色更深,但曾国藩的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他坚信,在那些被世人忽略的角落里,一定隐藏着真正的将才,等待着被他发掘。
02
自那夜谈话之后,曾国藩便将他的“微观选将法”付诸实践。他不再仅仅依靠各营上报的战功簿,也不再盲目采信同僚的举荐信。他开始将一些在他看来有潜力的年轻军官,或是新近投奔的乡勇头领,调到自己身边,担任一些看似平常的差事,实则暗中观察。
他会将他们安排在幕府附近,或是派遣他们处理一些日常的军务琐事,比如整理文书、巡视营地、传达命令等等。这些任务看似简单,却能真实反映一个人的态度、效率和责任心。
李鸿章也依老师吩咐,暗中协助。他发现曾国藩的观察角度异常刁钻。他不会直接询问某个军官的军事才能,反而会不动声色地打听此人平日里如何与人相处,是否按时操练,甚至连吃饭睡觉的习惯,都成了他关注的焦点。
有一次,曾国藩召集了几位新提拔的营官议事。会议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深夜,期间茶水不断,但曾国藩却发现,其中一位名叫周武的营官,自始至终未曾去过一次茅厕,即便面色有些发白,也强忍着不动。散会后,曾国藩特意叫住周武,问他是否身体不适。周武恭敬回答:“回大人,并无不适。只是会议期间,不敢擅离,耽误军务。”
曾国藩听后,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未多言。李鸿章却在旁看出了端倪,悄声问老师:“此人忍耐力倒是不错,但与将才何干?”
曾国藩轻抚胡须,低声道:“忍耐力,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事,能以军务为重,不为生理之需所扰。此等心性,若能用在战场上,便是坚韧不拔。然这只是其一,还需继续观察。”
另一次,曾国藩安排几名候补将领前往一处偏远哨所巡查,并要求他们次日清晨将详细报告送达。其中一人名叫赵明,出身将门,素来以勇武自居。他当天下午便兴冲冲地出发了,然而次日清晨,他的报告却迟迟未到。直到日上三竿,赵明才风尘仆仆地赶来,报告也写得敷衍了事。
曾国藩不动声色地听完报告,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赵将军昨夜歇息得如何?”
赵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支吾道:“回大人,下官一路劳顿,昨夜在哨所歇息得晚了些。”
曾国藩并未追问,只是让赵明退下。李鸿章不解,问道:“老师,赵明虽然迟到,但毕竟也完成了任务。他家世显赫,武艺高强,似可重用。”
曾国藩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家世与武艺,皆是外物。他既知次日清晨要呈报,便应提前做好准备。一夜劳顿,并非借口。真正的将领,当未雨绸缪,将一切可能影响军务的因素考虑在内。他昨夜歇息得晚,今日迟到,看似小事,实则反映了其行事无章,缺乏自律。一旦战事紧急,这等习性,便是致命的疏忽。”
李鸿章恍然大悟,原来老师看的,并非结果,而是过程,是藏在过程中的品性。
然而,曾国藩的这种“非典型”选将方法,也引来了不少非议。有人说他故弄玄虚,不务正业;有人说他过于苛刻,吹毛求疵;更有人私下议论,曾大人是不是老糊涂了,放着那么多立功心切的将官不用,偏偏去盯着人家的睡懒觉、上茅厕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面对这些议论,曾国藩充耳不闻,他深知,要从根本上改变腐朽的军风,就必须从选人用人开始。他坚信,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并非虚言。一个连自己都管理不好的人,又如何能管理好一支军队,又如何能肩负起保家卫国的重任?
他每日清晨,都会在营中巡视,不经意间观察那些被他列入考察名单的将领。有时他会突然造访某个营帐,有时他会派亲兵去传达一些紧急的命令,目的只有一个:在最不经意间,看到他们最真实的状态。
这些日子里,他看到了形形色色的军官。有的在清晨的薄雾中,已然在校场挥汗如雨;有的却鼾声如雷,直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起身;有的营帐整洁如新,井井有条;有的却杂乱无章,臭气熏天。
曾国藩将这些观察结果默默记在心里,他并未急于下结论,而是耐心等待,等待一个能够验证他心中所想的契机,等待一个能够彻底改变湘军面貌的契机。他知道,这套选将体系一旦成熟,将成为湘军克敌制胜的法宝,更是他留给后世子孙最宝贵的财富。
03
随着战事日益吃紧,太平军的攻势越发凌厉,曾国藩深感时间紧迫。他麾下虽然兵力渐盛,但真正能独当一面、值得信赖的将领,依然屈指可数。他那套“微观选将法”虽然初见成效,但要大规模推广,还需要一个更具说服力的标准。
这日,曾国藩召集幕僚议事,商讨如何应对太平军在安庆一带的最新攻势。会议气氛沉重,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提出了不少策略,但多是守势,缺乏主动出击的魄力。
“诸位,”曾国藩环视众人,沉声说道,“太平贼寇,势大难制,若只一味防守,无异于坐以待毙。我湘军当寻求战机,主动出击,方能扭转乾坤。”
这时,一名年轻的幕僚,名叫彭玉麟,主动请缨道:“大人,学生愿率一支精兵,绕道奇袭太平军侧翼,打乱其部署。”
曾国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彭玉麟并非科举出身,而是早年随曾国藩办团练起家,素来以胆大心细著称。他虽然勇猛,但平日里却极为注重内务和纪律,曾国藩曾多次暗中观察,对他印象颇佳。
“玉麟有此雄心,甚好。”曾国藩点头道,“然此番奇袭,风险极大,需对地形了如指掌,且行军隐秘,将士精锐,方可成功。你可有十足把握?”
彭玉麟拱手道:“回大人,学生曾多次随军侦查安庆周边地形,对那里的山川河流、小径隘口,皆烂熟于心。至于将士,学生愿从我营中挑选精锐,加以训练,必能胜任!”
曾国藩沉吟片刻,又问道:“此番奇袭,需夜间行军,且要赶在黎明前抵达指定位置。将士们体力消耗巨大,且精神需高度集中。你部将士,可曾习惯早起操练?可曾习惯夜间急行军?”
彭玉麟毫不犹豫地答道:“大人明鉴!学生治军,素来以严字当头。每日寅时(凌晨3-5点)便已吹响号角,将士们不论风雨,皆需起身操练。夜间急行军,更是常态化训练科目。学生敢以性命担保,我营将士,即便长途奔袭,亦能保持充沛体力与高昂士气!”
曾国藩听后,龙颜大悦,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好!好一个寅时操练!好一个常态化训练!”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彭玉麟,“玉麟,此番奇袭,便由你全权负责!我给你三日时间,整顿兵马,三日后,务必出发!”
彭玉麟激动不已,抱拳领命。
待彭玉麟退下后,李鸿章不解地问道:“老师,彭玉麟虽勇,但毕竟年轻,经验尚浅。而大人您方才,为何独独强调他部将士是否习惯早起操练?”
曾国藩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深意。“子遹啊,你可知我为何如此器重彭玉麟?”
李鸿章摇头。
“因为他治军严谨,而这严谨,便体现在他能让麾下将士,日日寅时起身,风雨无阻地操练。这看似简单的早起,实则蕴含着大智慧。”曾国藩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一个人,能够长期坚持早起,且能让麾下将士也做到,这绝非易事。”
“这首先考验的是其自律。能约束自己,方能约束他人。一个连自己都管不好的人,如何能指望他去管理一支军队?其次,这考验的是其毅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对抗人性的惰性,坚持早起,这本身就是一场修行。有此毅力,何愁不能克服战场上的艰难险阻?”
“再者,早起之人,往往思虑周全。黎明时分,天地初开,万籁俱寂,正是人头脑最清醒、思维最敏捷之时。能够利用这段时间,审时度势,部署军务,则决策往往更为精准。而那些日上三竿才起身之人,往往是仓促应付,顾此失彼。”
“更重要的是,早起操练,能够培养将士们的团队精神和集体荣誉感。当所有人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在黎明前便开始奋斗,这种凝聚力,是任何战术都无法比拟的。一支习惯早起的军队,必定是一支纪律严明、士气高昂的军队!”
曾国藩越说越激动,他转身看向李鸿章,目光如炬。“所以,子遹,我选将,不看其家世,不看其出身,甚至不看其一时的战功。我只看他能否早起,能否让麾下将士也早起。这看似简单的一条,实则蕴含着一个人最根本的品性、最深层的毅力,以及最优秀的治军之道!”
李鸿章听得心悦诚服,拱手道:“老师高见!学生茅塞顿开!此等选将之法,大道至简,却又直指人心!”
曾国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他终于找到了那条能够筛选出真正将才的“铁律”。
04
彭玉麟奉命奇袭安庆侧翼,曾国藩亲自为其送行。临行前,曾国藩特意巡视了彭玉麟的营帐。他发现,营帐内一切井然有序,刀枪擦拭得锃亮,被褥叠得方方正正,甚至连地上的泥土,都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将士们虽然即将奔赴战场,但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和懈怠,反而眼神坚定,士气高昂。
曾国藩看到这番景象,心中大定。他知道,一支能够将内务打理得如此整洁,将士精神面貌如此饱满的军队,绝非乌合之众。这正是“早起”所带来的连带效应——自律、严谨、高效。
彭玉麟率军出发后,曾国藩并未就此放松。他将“早起”作为选将的“第一铁律”这一想法,在心头反复琢磨,并开始在更大范围内实践。他要求所有候补将领和有潜力提拔的军官,必须每日寅时起床,到指定地点集合,由专门的监督官进行考勤。
这一规定一出,营中顿时炸开了锅。许多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将领怨声载道。
“大人这是何意?打仗是靠刀枪,不是靠早起!”
“每日寅时,天还没亮,这哪里是行军打仗,分明是折磨人!”
“他曾国藩自己能早起,便要所有人都早起?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各种抱怨和不满在军中弥漫开来。有些将领为了应付检查,只是草草起身,到集合点露个面,然后便回去补觉;有些则干脆装病,企图蒙混过关。
曾国藩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并未立即惩罚。他知道,筛选人才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他派出了更多的亲信和监督官,暗中观察这些人的真实表现。他不仅看他们是否准时集合,更看他们集合后的精神状态,看他们是否真正投入到早间的操练和学习中去。
有一位名叫刘坤一的年轻参将,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自曾国藩推行“早起”之令后,他每日寅时,总是第一个出现在集合点。他不仅自己准时,还会提前唤醒营中所有将士,督促他们整理内务,然后带领他们进行早操。他的营帐,总是全营最干净整洁的。他的将士,也总是精神最饱满的。
曾国藩几次暗中巡视,都看到了刘坤一的身影。他发现,刘坤一并非那种只会蛮干的武夫,他早起后,除了操练,还会利用晨光阅读兵书,批阅文书,甚至还会亲自巡视营地,检查岗哨。他的这种习惯,并非为了应付检查,而是发自内心的自律和对军务的负责。
与刘坤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位名叫陈大勇的副将。陈大勇出身豪门,仗着祖辈的功勋,平日里骄横跋扈,对曾国藩的“早起令”更是嗤之以鼻。他每日寅时,总是赖床不起,即便被亲兵叫醒,也是哈欠连天,敷衍了事。他的营帐内,总是凌乱不堪,甚至有一次,曾国藩发现他的靴子上沾满了泥土,显然是前夜饮酒作乐,深夜才归。
曾国藩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录在案。他没有当面斥责陈大勇,也没有立刻提拔刘坤一。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前线传来消息:彭玉麟奇袭安庆侧翼成功!太平军措手不及,损失惨重,被迫向后撤退。这一胜利,极大地鼓舞了湘军的士气。
捷报传来,曾国藩立刻召集众将议事。当彭玉麟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虽然面带倦色,但眼神依然锐利,神采奕奕。他详细汇报了奇袭的经过,以及如何利用夜色和地形,打了太平军一个措手不及。
曾国藩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众将,沉声问道:“诸位,彭玉麟将军此番大捷,可有何感悟?”
众将纷纷称赞彭玉麟英勇善战,指挥得当。
曾国藩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彭将军的勇武和智谋固然重要,但诸位可曾想过,他为何能成功?为何他的将士,能够长途奔袭,一夜急行,依然保持旺盛的战斗力?”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些平日里抱怨“早起”的将领身上。“我曾问过彭将军,他部将士是否习惯早起操练,是否习惯夜间急行军。彭将军当时便回答我,他营中每日寅时便吹响号角,将士们风雨无阻地操练。这便是答案!”
“一个连早起都做不到的人,如何能指望他在战场上保持清醒的头脑?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约束的将领,如何能指望他去约束千军万马?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坚持的习惯,又如何能指望他去培养将士们的纪律和毅力?”
曾国藩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彻整个议事厅。“彭玉麟的胜利,并非偶然。这是他日复一日坚持早起操练,严于律己,以身作则的结果!是他的将士们,在长期自律习惯的培养下,所爆发出的强大战斗力!”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许多将领的脸上,都露出了惭愧的神色。他们终于明白,曾国藩所谓的“早起”,绝非一项简单的规定,而是他选将识人,洞察人性的核心准则。
05
彭玉麟的胜利,如同一剂强心针,不仅提振了湘军士气,也为曾国藩的“早起选将法”提供了最有力的佐证。然而,要将这一准则推广开来,并让所有人都心悦诚服地接受,仍需更深层次的理论支撑和更严密的实践验证。
这日清晨,天色微亮,曾国藩便已起身。他习惯性地在书房内打坐片刻,然后便开始批阅公文,整理思绪。李鸿章在寅时刚过,便来到书房外求见。
“子遹,你来了。”曾国藩放下笔,抬头看向李鸿章,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依然清澈。
李鸿章恭敬行礼:“老师,学生昨日夜读《大学》,其中‘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之说,与老师近来所倡导的选将之道,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曾国藩微微颔首,示意李鸿章坐下。“哦?你且说来听听。”
“学生以为,”李鸿章斟酌着词句,“‘格物致知’,便是要穷究事理,洞察其本源。老师通过观察将领的日常习惯,特别是‘早起’这一细节,便是对人性的‘格物’。而从中体悟到其自律、毅力、周全、担当等品格,便是‘致知’。”
“至于‘诚意正心’,学生认为,‘早起’这一习惯,并非仅仅是身体的行动,更是内心的修行。一个人若能坚持早起,且将早起后的时间用于修身治学、操练军务,便说明其内心是‘诚’的,其心志是‘正’的。反之,那些敷衍了事、虚与委蛇之人,其内心必然有所懈怠,其心志必然有所偏颇。”
曾国藩听完,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子遹所言,深得我心!你将我的‘早起选将法’,提升到了儒家修身治国平天下的哲学高度,甚好!”
他起身踱步,沉声道:“没错,‘早起’绝非仅仅是勤奋。它是一个人能否做到‘自律’的试金石。一个连早起都无法做到的人,何谈在战场上临危不乱,何谈在治军中严明法纪?他必然缺乏对自身的约束力,其意志也必然薄弱。”
“其次,‘早起’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毅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对抗人性的惰性,坚持在晨曦微露时便起身,这本身就是一场与自我搏斗的修行。有此等毅力,方能面对战场的残酷,方能承受长期的艰苦卓绝。”
“再者,‘早起’体现的是一个人的‘远见’和‘周全’。黎明时分,头脑最清醒,思绪最敏捷。能够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审时度势,部署军务,则往往能抢占先机,运筹帷幄。而那些贪睡之人,往往是临阵磨枪,仓促应付,自然容易贻误战机。”
“更深层次地讲,‘早起’还代表着一种‘担当’。一个将领,若能率先垂范,带领将士们早起操练,则能凝聚军心,提升士气。这是一种无声的号召,一种榜样的力量。它让将士们感受到,主将与他们同甘共苦,共同为社稷效力。”
曾国藩走到舆图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如今,太平军势力依然庞大,我湘军任重道远。要彻底平定叛乱,我需要的是一批能够以身作则、意志坚定、深谋远虑、敢于担当的将领。而这些品格,往往就藏在‘早起’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习惯之中。”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李鸿章,语气坚定而有力:“子遹,我意已决。从今日起,我将把‘早起’正式列为湘军选拔将领的第一条铁律!所有候补将领,所有有望提拔的军官,都必须严格遵守。若有违背者,无论其战功几何,背景如何,一律不予重用!”
李鸿章心中震撼,他知道曾国藩此举,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甚至可能触犯一些权贵们的利益。但他更知道,这是曾国藩深思熟虑后,为湘军,为大清,所做出的最明智的抉择。
他拱手道:“老师英明!学生定当全力协助,推行此法!”
曾国藩满意地笑了笑。他知道,这条铁律一旦推行,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会有人嘲笑他迂腐,不识时务。但他坚信,历史会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卡点就在曾国藩决定将“早起”作为选将第一铁律,准备大刀阔斧推行之际,营中却突生异变。那平日里最是桀骜不驯的陈大勇副将,竟在次日清晨,于点卯时分,非但没有准时出现,反而派人送来了一封措辞强硬的信函,公开质疑曾国藩的选将新规,指责其“舍本逐末,不察军情”,甚至扬言若曾国藩执意如此,他将带领部下,请辞离营!一时间,军营哗然,众将议论纷纷,皆在观望曾国藩将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挑战。这封信,犹如一块巨石,投进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湘军内部,是曾国藩的改革就此夭折,还是他将以雷霆手段,立下规矩,彻底推行他的“早起”铁律?军营上空,乌云密布,一场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06
陈大勇的信函,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湘军营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曾国藩接过信函,展开一阅,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信中言辞激烈,不仅质疑“早起”之规的实用性,更直指曾国藩“不通军务,以小道惑众”,甚至暗示若不收回成命,他将联合其他不满的将领,集体请辞。这无疑是对曾国藩权威的公然挑衅。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李鸿章、胡林翼等心腹幕僚皆面色铁青,义愤填膺。
“这陈大勇,真是放肆!”胡林翼一拍桌子,怒不可遏,“老师推行新政,乃为整顿军纪,选拔贤才,他竟敢如此阻挠,简直是目无军纪,居心叵测!”
李鸿章也沉声道:“此人仗着祖荫,平日里便多有不法之事。如今竟敢公然对抗老师,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曾国藩没有立即表态,他只是静静地将信函放在案上,目光深邃,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幕僚。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陈大勇一个人的挑衅,更是那些心怀不满、不愿改变的旧势力,借陈大勇之口,向他发出的挑战。如何应对,将直接决定他“早起选将法”的命运,甚至关乎湘军未来的走向。
“陈大勇之事,暂且不议。”曾国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议事,只谈军务。太平军在安庆一带虽受挫,但其主力仍在,不可掉以轻心。我欲再派一员大将,率部前往增援彭玉麟,彻底肃清安庆外围。”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曾国藩在面临如此严重的内部危机时,竟然选择暂时搁置争议,转而讨论军事部署。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曾国藩接下来的一句话。
“此番增援,任务艰巨,需选一位能吃苦、能耐劳,且治军严明的将领。”曾国藩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我决定,从所有每日坚持早起,且营帐整洁、将士精神面貌俱佳的候补将领中,择优提拔。谁能满足此条件,便可担当此重任!”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为陈大勇之事窃窃私语的将领们,顿时鸦雀无声。曾国藩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他的“早起”铁律,绝非儿戏!
许多平日里敷衍了事的将领,此刻都低下了头,脸上露出羞愧之色。而那些一直默默坚持早起、严于律己的将领,则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李鸿章和胡林翼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佩服。老师此举,看似避重就轻,实则以静制动,以大局压小局,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策。
曾国藩继续道:“明日,我将亲自巡视各营。凡是营帐整洁,将士精神饱满,且能准时早起操练者,我将从中挑选合适人选。至于陈大勇,待此番战事平息,我自会处置。”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决心。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曾国藩果然带着李鸿章、胡林翼等人,亲自巡视各营。他没有提前告知巡视路线,也没有给任何将领准备的时间。
在那些平日里敷衍了事的营帐中,他看到了凌乱的内务,睡眼惺忪的将士,以及勉强应付的早操。他只是默默地看,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神,足以让那些将领感到如芒在背。
然而,当他来到刘坤一的营地时,眼前的一切让他眼前一亮。整个营地,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整洁有序。将士们身姿挺拔,口号洪亮,在刘坤一的带领下,进行着有条不紊的操练。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倦怠,反而充满了朝气和活力。
曾国藩走到刘坤一面前,停下脚步。刘坤一立刻率众行礼。
“刘参将,”曾国藩仔细打量着他,沉声问道,“你营中将士,每日寅时便起身操练,风雨无阻,可曾感到疲惫?”
刘坤一朗声答道:“回大人!将士们初时或有不适,但长久坚持下来,反而觉得精神充沛,体魄强健!早起操练,不仅强身健体,更能磨砺意志,让将士们时刻保持警醒,以应对战事!”
曾国藩满意地笑了,他点了点头,转身对身边的李鸿章和胡林翼说道:“你们看,这便是‘早起’的真谛!它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行动,更是精神上的磨砺。能坚持早起之人,必是心志坚定、自律甚严之人!”
他随即宣布:“刘坤一,你治军有方,将士精锐,我命你即刻升任总兵,率部增援安庆前线,与彭玉麟将军协同作战,务必将太平贼寇彻底逐出安庆!”
刘坤一闻言,激动得双膝跪地,声音洪亮地喊道:“末将领命!定不负大人厚望!”
这一任命,无疑是对曾国藩“早起选将法”最有力的肯定。那些曾质疑、嘲讽的将领们,此刻都明白了,曾国藩是来真的!他的选将标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功勋背景,而是实实在在的日常习惯,是能体现一个人最根本品性的“早起”!
07
刘坤一受命总兵,率部增援安庆前线,消息传开,军中震动。这不仅是对刘坤一个人的提拔,更是曾国藩对“早起”铁律的坚定宣示。许多原本心存侥幸、敷衍了事的将领,此刻都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他们看到,那些默默无闻、却始终坚持自律的将领,开始受到重用;而那些仗着资历、背景,却不思进取之人,则被曾国藩毫不留情地摒弃。
曾国藩的“早起”铁律,不再仅仅是一项规定,而是一种风向标,一种价值导向。它无声地改变着湘军的军风。
刘坤一抵达安庆前线后,与彭玉麟会合。两位年轻的总兵,皆是曾国藩“早起选将法”的受益者和践行者。他们一见面,便对彼此的治军理念心照不宣,惺惺相惜。
“玉麟兄,久仰大名!”刘坤一拱手道。
彭玉麟回礼:“坤一兄之精锐,我早有耳闻。能与兄并肩作战,实乃幸事!”
两人随即投入到紧张的军事部署中。安庆外围的太平军,虽然在彭玉麟的奇袭下遭受重创,但仍有顽固势力盘踞,且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太平贼寇在将军岭一带设下重兵,其营寨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彭玉麟指着沙盘分析道,“我军曾多次尝试攻打,皆无功而返。”
刘坤一仔细观察沙盘,沉思片刻,道:“将军岭地势虽险,但其侧翼有一条羊肠小道,若能利用夜色,悄然潜入,或可出其不意。”
彭玉麟眉头微蹙:“此道崎岖难行,且夜间视线不佳,极易迷路。我军将士,恐难胜任。”
刘坤一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玉麟兄勿忧。我部将士,素来习惯夜间急行军。每日寅时操练,不仅强健体魄,更磨砺了他们的意志和方向感。即便在夜色中,亦能保持行军的秩序和速度。我愿率一支精锐,从这条小道潜入,与玉麟兄正面攻打,形成夹击之势!”
彭玉麟闻言,心中大为震动。他知道刘坤一所言非虚,他部将士的纪律性和耐力,在营中素有盛名。这正是曾国藩“早起”铁律所培养出的精兵。
“好!既然坤一兄有此把握,我便与你联手,一举拿下将军岭!”彭玉麟豪气干云地说道。
当夜,刘坤一挑选了三千精锐,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踏上了那条羊肠小道。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虽然行军艰难,但无人抱怨,无人掉队。他们凭借着日复一日的早起操练所培养出的毅力、纪律和体能,在漆黑的山路中,如履平地。
与此同时,彭玉麟则率领主力部队,在正面佯攻,吸引太平军的注意力。
黎明时分,当东方泛起鱼肚白,太平军的守将还在睡梦中时,刘坤一的部队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了将军岭侧翼。他们如同猛虎下山,从天而降,对太平军营寨发起了猛烈突袭。
太平军完全没有料到,清军会从如此险峻的小道杀出,顿时大乱。营寨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彭玉麟见状,立刻率主力天而降,对太平军营寨发起了猛烈突袭。
太平军完全没有料到,清军会从如此险峻的小道杀出,顿时大乱。营寨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彭玉麟见状,立刻率主力发起总攻。
两面夹击之下,太平军根本无力抵抗,很快便土崩瓦解,死伤无数,余部狼狈逃窜。将军岭,这座曾让湘军头疼不已的坚固堡垒,终于被攻克!
捷报传到曾国藩耳中,他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他“早起选将法”的又一次伟大胜利!刘坤一和彭玉麟,这两位年轻将领的成功,充分证明了“早起”所蕴含的深层智慧和巨大价值。
他立刻召集幕僚,将刘坤一和彭玉麟的战报公之于众。
“诸位!”曾国藩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刘坤一和彭玉麟两位将军,以其超凡的毅力、严明的治军,以及麾下将士们日复一日的早起操练,取得了这场辉煌的胜利!这再次证明了,我湘军选将的第一铁律——看此人是否早起,是何等的重要!”
他目光扫过那些曾心存疑虑的将领们,此刻,他们的脸上,只剩下敬佩和信服。曾国藩用事实证明,他并非故弄玄虚,而是真正掌握了识人之道,用人之术。
08
安庆战事的胜利,彻底巩固了曾国藩“早起选将法”在湘军中的地位。军中不再有质疑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风气:将领们开始自觉地早起,督促将士操练,整理内务,研读兵法。整个湘军,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新的血液,变得更加纪律严明、士气高昂。
曾国藩的幕府,每日清晨寅时,便灯火通明。李鸿章、胡林翼等核心幕僚,也都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他们利用这段时间,处理军务,批阅公文,与曾国藩共同探讨军国大事。效率之高,前所未有。
曾国藩也开始着手处置陈大勇。他并未将其革职,而是将其调任到一处偏远且无战事的地区,担任一个虚职,并派人严密监视。这既是对陈大勇的惩罚,也是对他的一种警示:曾国藩绝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和军纪。
随着“早起”铁律的深入人心,更多像刘坤一、彭玉麟这样的将领,开始崭露头角。他们虽然出身各异,资历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自律、勤奋、坚韧。
其中,有一位名叫鲍超的将领,更是曾国藩“早起选将法”的典型代表。鲍超早年出身草莽,大字不识几个,但其人忠勇耿直,作战悍勇,且治军极严。曾国藩发现他时,鲍超还只是一个营官。
曾国藩第一次见到鲍超,是在一次突击检查中。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清晨,天还没亮,曾国藩带着亲兵巡视营地。当他走到鲍超的营帐时,发现整个营地寂静无声,但营帐内却透出微弱的灯光。
曾国藩好奇地走近,透过缝隙望去,只见鲍超正赤着上身,在营帐内挥舞着大刀,汗流浃背。他的营帐虽然简陋,却整理得一丝不苟。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本翻得卷边的兵书,虽然他识字不多,但显然在努力研读。
曾国藩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离开了。回到幕府后,他立刻调阅了鲍超的履历。他发现,鲍超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勇猛异常。更重要的是,他的营队,总是军纪最严明、士气最高的。
曾国藩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又发现了一块璞玉。他立刻召见鲍超。
“鲍营官,”曾国藩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每日清晨,是否都如此刻苦操练?”
鲍超憨厚地挠了挠头,拱手道:“回大人,末将自幼便有此习惯。早起操练,不仅能强身健体,更能让末将头脑清醒,思绪敏捷。末将虽不善读书,却知勤能补拙,不敢有丝毫懈怠。”
曾国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你营中将士,可也如此?”
鲍超挺直了腰板,朗声答道:“回大人!末将治军,不敢有丝毫放松。每日寅时,末将便亲自吹响号角,督促将士们起身操练。起初将士们多有怨言,但末将以身作则,与他们同甘共苦。久而久之,他们也习惯了,如今已是全营之常态!”
曾国藩听后,目光中充满了赞许。他知道,鲍超的“早起”,并非为了作秀,而是发自内心的自律和对军务的负责。他的“早起”,不仅磨砺了自己,也感染了麾下将士,培养出了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
“好!好一个鲍超!”曾国藩当即拍案决定,“我命你即刻升任副将,率部前往湖北,镇压当地的太平余孽。我信你,必能不辱使命!”
鲍超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再次跪地谢恩,声音洪亮得整个幕府都能听见。
鲍超抵达湖北后,果然不负曾国藩所望。他率部与太平余孽展开激战,凭借着其麾下将士们日复一日早起操练所培养出的惊人毅力和战斗力,屡战屡胜,很快便将当地的叛乱平息。
他的部队,即便在长途奔袭之后,依然能保持高度的警惕和战斗力;即便在恶劣的环境下,也能保持严明的纪律和整洁的内务。这让当地的清军将领们大为震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锐的部队。
曾国藩在接到鲍超的捷报后,欣慰地对李鸿章和胡林翼说:“鲍超之勇,人尽皆知。但他的成功,绝非仅仅是匹夫之勇。正是他那日复一日的早起操练,磨砺了他的意志,培养了他的自律,才使得他能够将一支部队,训练成如此精兵。这便是‘早起’所蕴含的深层力量!”
他深知,一个人的习惯,往往能够反映出其最深层的品格。而“早起”这个看似简单的习惯,却能筛选出那些真正具备将才潜质的人:他们自律、坚韧、有远见、有担当。
09
随着湘军在各地取得节节胜利,曾国藩的“早起选将法”也越发受到世人瞩目。许多地方官员和军阀,纷纷效仿曾国藩,开始推行类似的军纪整顿。然而,他们往往只学其形,不学其神,只看到了“早起”的表象,却未能领悟其背后深藏的哲学。
曾国藩对此心知肚明。他曾在一封家书中,对弟弟曾国荃这样写道:
“吾弟,近来军务繁忙,然吾心甚慰。湘军将士,日益精锐,皆赖于纪律严明。然纪律之根本,在于将领之自律。吾所倡‘早起’一法,非为形式,乃为磨砺心志,培养毅力也。”
“夫早起者,非为迎合他人,乃为战胜自身之惰性。人皆有惰性,日日早起,便是日日与己搏斗。能胜己者,方能胜敌。此其一也。”
“早起者,能得一日之先机。黎明时分,万籁俱寂,头脑清醒,最宜读书思虑,筹划军务。一将能早起思虑周全,则全军皆能得益。此其二也。”
“早起者,能养浩然正气。日复一日,坚持不懈,心志坚定,则遇事不乱,临危不惧。此等气概,将士见之,自能奋勇杀敌,无所畏惧。此其三也。”
“故吾选将,不观其家世门第,不察其一时之功勋,只看其能否早起,能否将此习惯,贯彻于治军之中。此非小道,乃大道也。望吾弟深思之,切勿流于形式。”
这封家书,深刻阐述了曾国藩“早起选将法”的哲学内涵。它并非仅仅是要求将领们勤奋,更是要求他们磨砺心志,培养自律,提升远见,并以此来影响和带动整个军队。
李鸿章也曾私下问曾国藩:“老师,若有将领,虽能早起,却心术不正,贪墨成性,又当如何?”
曾国藩听后,沉吟片刻,答道:“子遹,你所言甚是。‘早起’只是筛选将才的第一道门槛,它能筛去大部分缺乏自律、意志薄弱之人。但它并非万能,不能完全杜绝心术不正者。”
“然而,一个人若能长期坚持早起,且能将此习惯贯彻于治军之中,使麾下将士也严守纪律,其心性往往不会太差。毕竟,一个真正心术不正、贪图享乐之人,是很难长期坚持这种‘苦行’的。即便一时伪装,也难以长久。”
“更重要的是,‘早起’所培养出的自律、毅力、周全,能够为将领打下坚实的基础。在此基础上,我们再结合其品行、能力、忠诚度等进行综合考察。‘早起’,只是第一步,却是最基础、最关键的一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正如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是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一个人连自己的生活习惯都无法管理好,又如何能管理好一个家庭,一个国家,乃至一支军队?”
李鸿章听罢,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曾国藩的“早起”铁律,并非仅仅是看一个人是否勤奋,而是通过这个最基础、最日常的行为,来洞察一个人最深层的品格和潜质。它是一种实用而又深刻的筛选模型,能够剔除那些浮于表面、华而不实之人,留下那些真正具备领袖气质和坚韧意志的栋梁之才。
曾国藩的这一选将理念,如同涓涓细流,润物无声,逐渐改变着湘军的面貌。在他麾下,涌现出了一大批像彭玉麟、刘坤一、鲍超这样,不仅能征善战,更具备优秀品格的将领。他们以身作则,严于律己,带领湘军屡建奇功,最终平定了太平天国之乱。
10
随着太平天国之乱的平定,曾国藩的名字,连同他的湘军,一同被载入史册。而他那条看似“怪异”的选将铁律——看此人是否早起,也逐渐被后人所称颂和学习。
战事结束后,曾国藩功成身退,但他所创立的湘军体系和选将之道,却对晚清乃至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许多后来的将领和官员,都开始重视对人才日常品格和习惯的考察,而非仅仅停留在表面文章。
曾国藩在晚年,曾与几位老友闲谈,回忆起当年组建湘军、选拔将领的艰难岁月。
“当年,吾为选将之事,夜不能寐,”曾国藩抚须笑道,“试过各种方法,皆不尽如人意。后来,吾静心反思,发现古圣先贤的智慧,往往藏于最朴素的日常之中。”
一位老友问道:“涤生兄所言,可是那‘早起’之说?”
曾国藩点头:“正是。‘早起’二字,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深意。一个能坚持早起之人,其自律、毅力、远见、担当,必有过人之处。此乃识人断事之根本,亦是修身齐家之始。”
“有人嘲笑吾迂腐,不识时务,认为打仗靠的是刀枪弓箭,是谋略智计,而非早起。殊不知,刀枪弓箭需人来用,谋略智计需人来施。而用人施计者,其心性品格,方是决定胜败的根本。”
“一支军队,若主将昏聩懒散,则全军必然懈怠;若主将自律严明,则全军必然振奋。‘早起’,便是这自律严明的最好体现。它培养的,不只是个人的习惯,更是一种集体的精神,一种坚不可摧的意志。”
曾国藩的话语,虽然平淡,却字字珠玑,蕴含着他一生识人、用人的经验总结。他深知,世人往往只看到成功的表象,却忽略了其背后那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持和磨砺。而“早起”,正是这磨砺中最基础、却也最关键的一环。
他的“早起选将法”,不仅仅是一种选拔人才的技巧,更是一种深刻的哲学思想。它告诉世人,一个人的品格,往往藏于其最细微的习惯之中;一个人的成功,往往源于其最基础的自律。这种筛选模型,超越了时代和地域的限制,成为了老祖宗留给后代最实用的智慧。
从那以后,曾国藩的“早起”铁律,便在民间广为流传,成为衡量一个人是否值得信赖、是否能成大事的重要标准之一。它告诫后人,成功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由无数个清晨的坚持,无数次与惰性的搏斗,最终汇聚而成的磅礴力量。
曾国藩以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识人智慧,平定了一场旷世大乱,挽救了摇摇欲坠的清王朝。而他那条看似“不合常理”的选将铁律,也因其深邃的洞察力和实践的成功,成为了千古佳话,流传至今,警醒着一代又一代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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